很多人去坦桑尼亚只盯着桑给巴尔岛(Zanzibar),却忽略了陆地上与其隔海相望的巴加莫约(Bagamoyo)。这座位于达累斯萨拉姆(Dar es Salaam)以北约75公里的沿海小镇,曾是东非最重要的贸易港口之一。它的名字在斯瓦希里语中意为“放下你的心”,背后藏着奴隶贸易时期的沉重悲歌。相比达市的嘈杂,这里节奏极慢,布满了珊瑚石砌成的断壁残垣,是历史爱好者避开人群的理想去处。
想要看坦桑尼亚现存最古老的清真寺,必须去考勒遗址。这里距离镇中心约5公里,建议花5000先令(TZS)打个蹦蹦车(Bajaji)过去。这里的核心建筑是13世纪的珊瑚石清真寺和带有柱状墓碑的墓地。走在被巨大的猴面包树遮蔽的废墟间,能闻到附近红树林传来的潮湿气息。门票对国际游客大约收取20000先令,票价偶尔浮动,建议随身带足现金。这里的静谧感是其他商业景区比不了的,哪怕是旱季的中午,游客通常也不超过十个。
从镇中心往西北走2公里,有一条两旁种满芒果树的长街,尽头就是1868年建立的天主教堂及其博物馆。这是东非第一座天主教堂,曾作为获救奴隶的避难所。博物馆规模不大,但展品极具分量,记录了传教士、探险家和奴隶贸易的交织历史。多说一句,著名的探险家利文斯顿(David Livingstone)去世后,遗体在运往伦敦前曾在此停灵。进入教堂区域通常是免费的,但参观博物馆需要支付约10000先令的入场费。
在那个没有公路的年代,无数支寻找象牙和奴隶的商队从坦噶尼喀湖深处出发,徒步上千公里后的最后一站就是巴加莫约。商队旅馆(Caravan Serai)现在是一个简朴的展览馆,曾经这里却是成千上万苦难灵魂的临时收容所。从这里再走几步就能看到旧海关大楼(Old Custom House),德属东非时期的殖民建筑风格依然清晰。相比于被粉饰过的旅游景点,这些剥落的墙皮和生锈的铁栏杆反而更有真实感。
“Bagamoyo”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段历史。当时被贩卖的人们意识到,一旦踏上这里的独桅帆船去往桑给巴尔,就意味着永远失去了回到内陆故乡的希望。这种绝望让这座镇子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现在的海滩边依然有当地工匠在手工打造独桅帆船(Dhow),工艺和几百年前几乎没变。下午三四点去鱼市场转转,能看到热闹的鲜鱼拍卖,那种野生的烟火气能瞬间把你从沉重的历史感中拉回来。
如果你觉得巴加莫约只有过去,那就错了。这里的巴加莫约艺术学院(TASUBA)是坦桑尼亚的艺术摇篮。很多年轻人在这里学习传统的鼓乐、舞蹈和雕刻。运气好的话能碰上学生的排练或者一年一度的艺术节。校区就在海岸线附近,氛围非常自由。这里的木雕和油画虽然比达市的礼品店略贵,但原创度更高,值得挑一两件带走。
从达市出发,最省钱的方式是在姆比齐(Mbezi)车站坐大巴或达拉达拉(Dala-dala),票价通常在3000到5000先令之间,路程约2小时,但堵车是常态。如果你嫌麻烦,包一辆出租车单程大约需要10万到15万先令。住宿方面,镇上有不少由旧宅改建的客栈,虽然硬件可能不如达市的星级酒店,但推开木窗就能看到海景的体验非常难得。切记避开4月和5月的大雨季,那时很多土路会变得泥泞不堪,连蹦蹦车都进不去考勒遗址。
完全够用,大多数人选择早出晚归的一日游。早晨8点从达市出发,10点左右到镇上,上午看考勒遗址,下午逛老城和博物馆。如果想在海边吃一顿新鲜的烤鱼并看一场艺术学院的演出,住一晚会更舒爽。
巴加莫约比达累斯萨拉姆要安全且友好得多,当地人大多认识,对外来游客很客气。不过晚上出门还是建议结伴,尤其是在偏僻的遗址周边,随身不要携带大量显眼的现金或专业摄影器材。
景区门口通常有挂牌导游,收费在1万到3万先令不等。如果你对斯瓦希里文明和奴隶贸易背景了解不多,请一个导游能帮你指认那些不起眼的珊瑚石标志,否则那些废墟在你眼里可能只是一堆乱石。
比桑给巴尔岛便宜不少,但在历史区域的餐饮消费会略高于达市普通餐馆。吃一顿正宗的斯瓦希里午餐(如鱼肉配米饭)大约花费15000先令,买一大瓶矿泉水约1500先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