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伊格纳西奥泻湖：在墨西哥的沙漠与海之间，与灰鲸对视

每年一月中旬到四月初，超过一千头东太平洋灰鲸会游进墨西哥南下加利福尼亚州的圣伊格纳西奥泻湖（San Ignacio Lagoon）。它们从阿拉斯加的白令海出发，一路向南，完成哺乳动物中最长的迁徙之一，全程约一万公里。这片泻湖是比斯卡伊诺生物圈保护区（El Vizcaíno Biosphere Reserve）的一部分，1993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自然遗产。灰鲸在这里交配、产仔，而最特别的是，它们会主动靠近小船，把脑袋探出水面，让人摸一摸。

为什么是圣伊格纳西奥泻湖

墨西哥太平洋沿岸有几处灰鲸泻湖，圣伊格纳西奥不是最容易到达的，也不是游客最多的。它比北边的奥霍德列夫雷泻湖（Ojo de Liebre）更安静，比马格达莱纳湾（Bahía Magdalena）更偏远。盐度、水深和避风条件刚好合灰鲸的意，泻湖入口窄，内部水域平静，幼鲸在这里学游泳时不容易被浪冲散。

1972年开始的“友好鲸鱼”传统

灰鲸主动接近人类的行为，最早就是在这片泻湖被记录下来的。1972年，一头灰鲸游向当地渔民的木船，在船边停留了很久。此后几十年，这里的灰鲸慢慢养成了主动接触小船的习惯。船长们把这种鲸叫“friendlies”，它们靠近时会把身体侧翻，露出布满藤壶的背部和腹部，有时还会把幼鲸往船边推。

说真的，这种感觉很难用文字描述。你蹲在一条不到七米长的玻璃钢小艇里，水面突然冒出一颗比船身还宽的脑袋，灰鲸的眼睛和你对视，然后它喷出一口气，水雾落在你脸上。没有投喂，没有追赶，是鲸自己游过来的。

泻湖的基本面貌

圣伊格纳西奥泻湖长约十六公里，宽约六公里，被沙漠和红树林包围。泻湖外侧是太平洋，内侧是下加利福尼亚半岛的干旱腹地。水很浅，大部分区域深度不超过十米，阳光照下去呈灰绿色。清晨湖面常有薄雾，鲸喷出的水柱在雾里一节一节地升高，老远就能看见。

怎么去圣伊格纳西奥泻湖

泻湖本身没有机场，也没有公共交通直达。最常用的路线是先到圣伊格纳西奥小镇（San Ignacio），再从镇上往西开五十五公里土路到泻湖边的营地。小镇在墨西哥一号公路边上，从洛雷托（Loreto）开车过来大约四到五小时，从恩塞纳达（Ensenada）南下则要将近八百公里。

自驾与包车

从洛雷托机场租车是最灵活的方式。路况整体不错，一号公路是柏油路，最后五十五公里是碎石土路，普通轿车开慢点也能过，但底盘低的车最好避开雨后。小镇上有几家旅行社组织泻湖一日游，含往返交通和船票，早上出发，傍晚回到镇上。自己开车到泻湖边找船也行，泻湖入口有几家船家，但旺季最好提前一天联系好。

飞机加营地接驳

不想开长途的话，可以从蒂华纳（Tijuana）或洛雷托搭乘小型包机直飞泻湖边的简易跑道，再由营地接进去。几家生态营地提供从圣地亚哥出发的全包行程，含跨境、机票、住宿和观鲸船票，四天三晚的报价大约两千六百美元起。钱的问题得提前算清楚，独立前往的成本要低不少。

进入保护区的手续

泻湖属于比斯卡伊诺生物圈保护区，进入需要缴纳保护区费用，大约每人每天三十五美元，通常由营地或船家代收。观鲸船票另算，散客在泻湖边直接找船，每人每次约七十美元，一条船坐六到八人。一些营地要求提前支付两百美元定金锁位。

观鲸季与游览规则

灰鲸的窗口期很明确。十二月底开始有零星鲸进入泻湖，一月中旬数量明显上来，二月中旬到三月中旬是高峰，四月初大批鲸陆续离开。想看刚出生的幼鲸，三月下旬到四月初最稳。这个时段游客也少一些，船不用排长队。

每天能看多久

当地船家执行一套比联邦规定更严的自律标准。泻湖上同时作业的本地小船不超过十六条，每条船每次出航九十分钟，两趟之间强制休息，让鲸和船长都缓一缓。船只早上八点下水，下午五点前必须回岸，傍晚和夜间把泻湖完全留给鲸。

船上的规矩

观鲸全程由鲸主导。船长不会把船开到鲸的前方拦截，也不会加速追赶，只在水面上漂着等鲸过来。遇到带幼鲸的母鲸，船长会关掉发动机，让船自然漂。伸手摸鲸可以，但只能等鲸自己靠到船边、身体稳定的时候。幼鲸有时会把头探出水面看人，母鲸就在旁边，这种时候别伸手去够，等它自己来。

带什么上船

早晚湖面冷，清晨出发时气温可能只有七八摄氏度，风一吹更冷，带一件防风外套很有必要。太阳出来后紫外线很强，帽子和防晒霜不能少。船上会溅水，相机最好套防水袋。手机在泻湖里基本没有信号，提前把行程告诉家人。

常见问题

圣伊格纳西奥泻湖一年中什么时候去最好？

二月中旬到三月中旬灰鲸数量最多，互动也最频繁，但游客同样最多。想避开人流又希望看到幼鲸，选三月下旬，母鲸带崽的比例高，船位也好订。四月初仍能看到鲸，但数量明显减少。

从洛雷托开车到泻湖要多久？

洛雷托到圣伊格纳西奥小镇约三小时出头，小镇到泻湖边的土路还要四十分钟左右，全程留出四到五小时比较稳妥。最后一段碎石路建议白天行驶，夜间没有路灯。

不会游泳也能参加观鲸吗？

可以。观鲸船是带舷外机的玻璃钢小艇，全程在泻湖内平静水域行驶，乘客穿救生衣坐在船内，不需要下水。上下船时船家会扶一把，行动不便的游客提前和营地沟通，可以安排靠岸位置更稳的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