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西特拉(Ambositra)坐落在马达加斯加 7 号国道(RN7)的关键位置,距离首都塔那那利佛(Antananarivo)大约 258 公里。这座常住人口约 4 万人的高原小城海拔在 1350 米左右,常年气候凉爽甚至有些湿冷。如果你正计划从首都南下前往菲亚纳兰楚阿或者安齐拉贝,这里是绝佳的中转站。除了作为交通枢纽,安布西特拉更核心的标签是木雕之都,这里是扎菲马尼里(Zafimaniry)手工艺的集中展示地,这种独特的木工技艺在 2008 年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了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
说真的,如果只是为了赶路而错过安布西特拉,你的马达加斯加之行会少了很多烟火气。这里和干巴巴的工业城镇完全不同,整座城市被翠绿的稻田和连绵的群山环抱。走进城里,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些用红砖砌成、带着小阳台的传统民居。这些房子密集地排在街道两旁,底层通常就是木雕工坊。你会发现路边到处堆放着大块的红木、玫瑰木和乌木原材。相比塔那那利佛那种嘈杂的大城市,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手办创作室,空气里总飘着一股淡淡的木材清香和炭火味。
这里的海拔高度决定了它不是一个典型的热带度假地。即便是在南半球的夏季,到了傍晚气温也会降得很快。如果你是在 6 月到 8 月的旱季过来,凌晨的体感温度可能只有 10 度出头,早起出发时往往得穿上轻便羽绒服。这种气候也影响了当地人的穿着,你会看到很多当地老百姓披着一种叫兰巴(Lamba)的传统织物,蜷缩在木雕店门口晒太阳。这种独特的高原生活节奏,是你在海边或是莫龙达瓦那种燥热地带感受不到的。
扎菲马尼里是居住在安布西特拉以东山区的少数民族。他们最出名的地方在于盖房子和做家具不用一颗钉子,全靠精巧的榫卯结构。你要是仔细看那些木盒、屏风或椅子,会发现上面刻满了复杂的几何图形。每个图案都有讲究,比如像织物纹理的符号代表财富,像圆盘的图案代表家庭团结。市面上有很多机器量产的仿制品,真正的扎菲马尼里手工作品纹路深浅不一,摸上去有明显的顿挫感,而且木材大多选用黑檀或是玫瑰木,压手感非常足。
买木雕时建议多走几家店。城中心的几家大商店标价比较高,适合看款式,真正成交建议去那些半掩着门的小作坊。一般来说,一个手掌大小、雕工精细的几何纹路木盒,价格在 2 万到 5 万阿里(约合人民币 30 到 80 元)之间。千万别在第一家店就掏钱,也别表现出非买不可的样子。砍价是必须的,但要适度,毕竟这些老手艺人坐着刻一整天也挺辛苦。另外有一点很多人不知道,如果你买了大型木雕打算带回国,务必向卖家索要正规的发票和林业局的出口许可证明,否则在机场海关可能会被拦下来扣留甚至罚款。
除了满大街的木头,安布西特拉还有一个特别冷门但口碑极佳的地方,那就是当地的圣本笃修道院(Soeur Benedictine)。这里离市中心不远,修女们不仅经营着一片宁静的建筑群,还生产马达加斯加非常好吃的奶酪和优质的野生蚕丝织物。这里的野生丝绸手感略显粗粝,但色彩非常自然,是用当地植物染料染成的。如果你吃腻了路边的煎饼,去修道院买块新鲜奶酪或者手工果酱,绝对能拯救你的胃。这种体验比去那些专门接待游客的餐厅要真实得多。
如果你觉得在城里看木雕不过瘾,可以考虑去距离安布西特拉大约 40 公里的安托埃特拉(Antoetra)。那是进入扎菲马尼里原始村落的门户。不过得提醒你,这段路况非常糟糕,40 公里可能要开两个多小时。到了安托埃特拉之后,真正的挑战才开始,你需要雇一个当地向导,步行进入那些没有公路连接的深山村落。往返至少需要一天时间,如果想看更原始的非遗建筑,甚至要准备两三天的徒步干粮。由于山区气候多变,雨具和防滑的登山鞋是必须的,那里没有信号,手机基本就是个照相机。
两地相距大约 90 公里,路况在马达加斯加算是不错的。如果你坐那种叫 Taxi-brousse 的小巴,票价通常在 1.5 万到 2.5 万阿里之间,行程约 3 小时。如果是包车,两个多小时就能到。建议选择上午出发,这样路上的光线好,翻越山岭时的梯田景色非常漂亮。
小型工艺品如木盒、勺子、小摆件通常没问题,只要放进托运行李即可。但如果是珍贵的红木、檀木制品,必须持有卖家提供的林业部门准运证和正式收据。中国海关对濒危木材入境有严格限制,建议在购买前确认木材种类,避免购买受管制的违禁木材,否则通关会很麻烦。
城里有几家不错的法式风格酒店,比如 Hotel Artisan 这种,带独立卫浴的房间每晚大约在 10 万到 20 万阿里。吃的东西主要是马达加斯加餐配法餐,当地的蜂蜜和高原红米很有名。虽然这里的卫生条件在当地算中上等,但还是建议不要喝生水,尽量买瓶装矿泉水饮用。
对于大多数游客来说,停留一天一夜是最合适的。第一天中午到达,吃完午饭逛逛木雕街和修道院,第二天一早继续南下。如果你打算深入扎菲马尼里村落徒步,那就需要额外预留 2 到 3 天的时间。单纯在城里逛的话,大半天时间就能把核心的工坊走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