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哈勒尔古城(Harar Jugol),你会发现这里的空气里除了咖啡香,还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这座海拔约1885米的高原古城位于埃塞俄比亚东部,被不少人尊为伊斯兰教的第四大圣城。在这片不到1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竟然挤下了82座清真寺和102处圣地。16世纪修建的城墙至今依旧坚固,它不仅挡住了历史的烟尘,也把一种极其罕见的生存方式完整地封存到了现在。
哈勒尔最迷人的地方不在于某个具体的景点,而在于那一脚踏进城墙(Jugol)后的漫无目的。这里的街道窄到连老式标致车都进不去,只能容下行人和驮货的驴子。这些巷弄两旁的墙壁被刷成了浓郁的土耳其蓝、玫粉色或姜黄色,在强烈的非洲高地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这座古城的防御体系在13世纪就开始成型,但目前看到的城墙大多建于16世纪。全长3.5公里的城墙原本只有5个大门,每个门都通往特定的贸易路线。现在你依然可以从这些大门进出,感受那种从现代嘈杂的火车站区域瞬间切换回中世纪穆斯林商埠的奇妙落差。这里的商业氛围很纯粹,肉铺、香料摊和手工编织篮子的作坊紧挨着,当地人会好奇地看着你,然后给你一个灿烂的微笑。
别被那些朴素的外墙骗了。如果你有机会走进当地人的家(Harari House),你会发现内部装饰讲究得惊人。传统的哈勒尔民居通常分为两层,客厅墙上挂满了色彩斑斓的草编盘子和陶瓷器皿。这些装饰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记录了家族的联姻和迁徙。值得注意的是,很多老房子现在也改成了民宿或博物馆,比如谢里夫博物馆(Sherif Museum),里面收藏了不少珍贵的伊斯兰手抄本和传统服饰。
如果你问哈勒尔什么最出名,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一定是“喂鬣狗”。这个习俗在当地已经延续了至少半个世纪。传说最早是为了防止干旱年份鬣狗进城袭击牲畜,当地人开始给它们投喂残羹剩饭。结果久而久之,这些野性十足的猛兽竟然和人类达成了一种默契,每天天黑后准时出现在特定的城墙根下。
晚上六点半左右,天色刚擦黑,你就可以打个三轮摩托(Bajaj)前往位于古城东北角的喂食点。喂鬣狗的人会蹲坐在树下,面前放着一筐生肉碎。他会吹哨或者呼唤鬣狗的名字,接着暗影里就会出现十几双发光的眼睛。说实话,第一次看到这种体型像小牛犊一样的野兽靠近,心里难免发毛。但你会看到它们像家犬一样顺从,从喂食者嘴里叼走木棍末端的肉。如果你胆子够大,也可以尝试接过木棍,感受那种猛兽就在耳边喘粗气的紧张感。
这项活动并不需要通过旅行社预订,直接过去就行。目前喂鬣狗的“门票”或者说小费通常在100到300埃塞俄比亚比尔(约合2-5美元)之间,具体取决于你是否要亲自动手以及是否需要额外合影。建议出发前在酒店打听一下最新的喂食点,因为全城目前主要有两处比较活跃。穿上一件耐脏的外套很重要,毕竟鬣狗身上那股野性的味道和偶尔蹭到的泥土可不太好洗。
哈勒尔虽然名声在外,但它离首都亚的斯亚贝巴(Addis Ababa)有超过500公里的路程。直接坐大巴可能要耗费10到12个小时,路况起伏不定。更聪明的做法是先飞往附近的工业城市德雷达瓦(Dire Dawa)。
德雷达瓦机场离哈勒尔只有不到60公里的距离。下飞机后,你有两种选择:一是拼一辆丰田小巴(Minibus),票价大约100比尔左右,车程1小时多一点,这种方式能让你最快接接地气。二是包一辆出租车,价格通常在2000到4000比尔之间。路上你会经过著名的卡特草(Qat)市场——这是一种在当地极其盛行的轻微致幻叶子。你会看到成堆的卡特草被装上卡车,发往吉布提或索马里。
哈勒尔是世界著名的咖啡产地,它的咖啡豆(Harar Horse)带有明显的蓝莓和果干香气。在街头随便找个摊位,几比尔就能喝到一杯现烘现煮的咖啡。至于吃饭,一定要尝试当地的“英吉拉”(Injera)配上特制的辣味肉炖。这里的物价比首都稍低,但如果你要在古城内请向导,一定要提前讲好价格,通常一天15到20美元是比较合理的范围。
哈勒尔的人情味很重,整体治安比首都还要好一些。但在狭窄巷弄里走夜路建议结伴,毕竟路灯并不普及。另外,在拍摄当地人之前一定要先征得同意,这里的人自尊心很强,随意的镜头可能会引起不快。
不需要预约。每天晚上18:30到19:30之间直接前往城墙外的喂食点即可。只要你看到有灯光和三轮车聚集的地方,基本就是了。即便没有向导,三轮车司机也知道带你去哪。
哈勒尔海拔约1885米,虽然属于高原,但绝大多数人不会有明显的高反。比起海拔,你更需要适应的是这里干燥的气候和强烈的紫外线,防晒霜和充足的饮用水是必需品。
建议至少安排两天一夜。第一天下午抵达德雷达瓦后前往哈勒尔,晚上看喂鬣狗;第二天全天在古城内漫步、参观兰波故居(Rimbaud House)和博物馆;如果还有时间,可以去周边的巴比莱(Babile)看看奇石谷或骆驼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