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阿巴莱-恩多基国家公园(Nouabalé-Ndoki National Park)坐落在刚果(布)北部边境,这片面积达3921平方公里的原始热带雨林自1993年建园以来,始终保持着极高的生物多样性。如果你想寻找真正的野性非洲,这里是观察西部低地大猩猩和森林象的最佳坐标。由于地理位置偏远且几乎没有任何大众旅游设施,这里被公认为地球上最原始的荒野之一,也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桑加三跨境保护区的重要组成部分。
想要在野外见到西部低地大猩猩,蒙迪卡(Mondika)研究站是绕不开的目的地。这里有经过长期习惯化训练的大猩猩家族,研究人员和追踪员会带着你穿过茂密的灌木丛。这种体验和在东非看山地大猩猩完全不同,低地大猩猩通常在更密集的植被中穿行,你可能需要近距离观察它们如何在巨型树根间剥食嫩芽。蒙迪卡营地的存在让普通游客也有机会在安全范围内近距离端详银背大猩猩的威严神态,而不必像探险家那样在丛林里盲目寻找数周。
姆贝利白是公园内最著名的一块林中空地,这种被称为“Bai”的沼泽湿地富含盐分和矿物质。站在特制的木质观察塔上,你甚至不需要挪动脚步,就能看到森林象成群结队地来到泥滩中寻找盐分。运气好的时候,能同时看到几十头大象在泥浆里嬉戏,身形矫捷的林羚和偶尔露面的大猩猩也会出现在视线里。这里是研究森林象社交行为的天堂,那种安静坐着观察动物在自然状态下互动的震撼感,是任何驱车游猎都无法比拟的。
作为进入公园的门户,博马萨村不仅是后勤总部,也是了解当地保护工作的窗口。这里没有像样的手机信号,取而代之的是清晨清脆的鸟鸣和桑加河(Sangha River)流动的声音。从这里出发,通常需要换乘独木舟或四驱车深入腹地。当地的巴卡(Baka)向导有着惊人的丛林生存智慧,他们能通过地上一处几乎看不出的折痕判断出刚过去的是哪种灵长类动物。听这些森林守卫者讲述雨林故事,你会发现人类与自然的关系在这里从未断裂。
前往努阿巴莱-恩多基的路途相当波折,说白了这根本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绝大多数人需要从首都布拉柴维尔(Brazzaville)坐大约一个半小时的包机或者支线航班飞往北部的韦索(Ouesso),然后再驱车加乘船折腾大半天才能抵达。路费和包机费是大头,如果是陆路包车,这八百多公里的路程可能会让你在颠簸中怀疑人生。所以这类行程通常由专业的探险旅行社打包定制,不仅是为了省心,更是为了确保在这片没有信号的区域里有基本的安全保障。
虽然地处赤道附近,但这里的季节感其实挺明显。每年的12月到次年3月是相对的短旱季,这段时间雨水少,路况稍微好点,森林里的蚊虫也相对消停一些。6月到8月是另一个不错的窗口期。避开10月左右的大雨季非常关键,那时候丛林里的泥泞程度会超乎想象,有些路段甚至会完全封死。说真的,就算在旱季,雨林里的湿度也常年维持在80%以上,那种湿热感会让你感觉衣服永远干不透,这种时候一件轻便的快干衣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进入刚果(布)需要提前办好签证,而且由于你要进入极度偏远的林区,黄热病疫苗接种证明(黄皮书)是入境时的硬性要求。疟疾在刚果河流域很普遍,出发前一定要找医生开好预防药。此外,因为是近距离观察灵长类动物,为了保护大猩猩不被人类病菌传染,游客通常需要提供结核病检测阴性证明或佩戴口罩。这些规定听起来麻烦,但却是保护这片脆弱生态系统的必要手段。
雨林探险对体能的要求并不算极高,但对耐心和心态是极大的考验。在蒙迪卡追踪大猩猩时,你可能要在过膝的溪水中涉水而过,或者在纠缠的藤蔓中弯腰穿行数小时。建议准备一双抓地力强且防水性能极佳的徒步鞋,最好再配上防蛭袜,因为雨林里的旱蚂蟥确实不少。带上一台带有长焦镜头的相机也很有必要,因为在姆贝利白观察塔上,动物离你可能有几十米的距离。
这里的旅行成本极高,单人每天的费用通常在800到1500美金之间,这包含了极其复杂的物流和昂贵的保护区管理费。至于装备,很多人会忽略望远镜的重要性,其实在密林里找鸟或观察树冠上的疣猴,高倍率望远镜比相机还好使。清晨出发时,雨林里的气温往往只有18度左右,体感微凉,穿件薄风衣或者皮肤衣会舒服很多。等到中午太阳直射,那种闷热感又会迅速反弹,这种温差变化一定要提前预判。
努阿巴莱-恩多基不直接销售普通意义上的大门票,通常通过WCS(野生动物保护学会)或授权旅行社预订包含护林员陪同、许可费和住宿的打包行程。全包价格根据行程深度不同,通常在几千美金起步,其中包含了一笔数额不小的保护基金用于打击盗猎。
在蒙迪卡研究站,由于大猩猩已经习惯了人类的存在,看到它们的概率非常高,通常在90%以上。不过大猩猩是移动的,追踪员需要根据清晨新发现的巢穴位置来判断方位,整个过程可能持续2到5小时不等。
营地内部通常使用太阳能供电,由于森林遮挡,电力仅能满足基础照明和相机充电,大功率电器严禁使用。至于信号,除了极少数营地有卫星网络提供极其缓慢的通讯外,大部分时间你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建议提前告知家人相关情况。
出于安全和防疫考虑,参加大猩猩追踪的游客年龄通常限制在15周岁以上。雨林的复杂环境和长距离步行对年幼的孩子来说也过于劳累,且野生动物对体型较小的对象可能产生不可控的反应。保护区对这一规定执行得非常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