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塔那那利佛(Antananarivo),很多人脑海里第一时间跳出来的可能是各种狐猴或者是高耸的女王宫。但如果想真正踩在马达加斯加的心跳上,全长约1公里的独立大道才是避不开的地标。这条街道坐落在海拔约1280米的高原盆地中心,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首都心脏,更是这个岛国在1960年6月26日获得独立后的精神图腾。走在街上,你会发现这里的节奏既有法式殖民时期的优雅余韵,又充满了非洲岛国特有的嘈杂与活力。
独立大道最初在殖民时期被称为法利埃大道(Avenue Fallières),那个时代的痕迹至今仍深刻在街道两旁的建筑线条里。最醒目的特征莫过于那些建于1935年至1937年间的法式拱廊建筑。这些拱廊不仅在视觉上整齐划一,更在实用的层面上为路人遮挡了高原强烈的紫外线,也让人们在每年11月到次年4月的雨季里能体面地逛街。现在的街道被中间的绿化带一分为二,棕榈树和整齐的花坛取代了早期的殖民地布局,但这并没有冲淡那种混搭的独特气质。
位于街道中段的市政厅(Hôtel de Ville)是整条大道的视觉焦点。这座宏伟的建筑有着一段令人唏嘘的往事。原有的市政厅由法国建筑师让·亨利·科莱·德·坎塔卢(Jean Henri Collet de Cantalou)设计,并在1936年落成。那是一座典型的装饰艺术(Art Deco)风格建筑。1972年5月13日,一场反对时任政府的抗议引发了火灾,老市政厅被付之一炬。在那之后的三十多年里,这里曾是一片废墟。直到2011年,复刻了原貌的新市政厅才正式剪彩并重新投入使用。这座长70米、宽30米的乳白色建筑现在是当地人心中城市复兴的象征,每逢重大节庆,门前的小广场总是挤满了人。
独立大道的北端终点是索亚拉诺火车站(Soarano Train Station)。这座火车站落成于1910年,虽然现在客运功能已经极度萎缩,但它的建筑美感依然在线。车站内部被改造成了精品商店和咖啡馆,是躲避室外车水马龙的好去处。从火车站往南走,独立大道会逐渐过渡到名为6月26日街的小段,这个日期正是马达加斯加的独立纪念日。这种命名方式也体现了当地人对这段历史的尊重。两边的银行、航空公司办事处和老字号餐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独特的城市景观图。
如果不去阿纳拉凯里市场(Marché d'Analakely)走一遭,你的独立大道之行就不完整。这里曾是著名的佐马市场(Zoma Market)所在地,在马达加斯加语中,佐马意为星期五,因为在1997年之前,每周五这里都会变身为世界上最大的露天市场之一。现在的市场虽然已经常态化,但规模依然惊人。那些有着红色屋檐的砖石展馆(Pavillons)建于1920年代,现在里面塞满了各种你能想象到的商品,从新鲜的马岛大香草到色彩斑斓的拉菲草手工织品应有尽有。在这里杀价是一种艺术,也是融入当地生活的捷径。
在独立大道的南侧,著名的阿纳拉凯里阶梯(Analakely Stairs)像一条盘旋的巨龙向上延伸。这组台阶共有约160级,连接着下城区和上城区。爬这些台阶确实是个体力活,尤其是考虑到这里接近1300米的海拔高度。但每当你停下来喘口气,回头望向独立大道时,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成就感会让你觉得每一步都值得。台阶两旁常年坐满了兜售二手书、小零食或是手工木雕的小贩,他们的生活场景本身就是塔那那利佛最动人的画卷。站在这里俯瞰,你会看到市政厅的白墙在夕阳下泛着微光,而远处的索亚拉诺火车站则像一个静默的守望者。
说到吃,独立大道及其周边绝不会让你失望。如果你胆子够大,可以尝试一下街边的炸物小食。最推荐的是那种叫莫福加西(Mofogasy)的米粉饼,这种饼用特制的模具在炭火上烤熟,口感有点像中国的发糕,但带有明显的椰香。通常两三个饼只要几百阿里亚里。如果想坐下来慢慢享受,周围也有几家传承了几十年的法式餐厅。比如这里的咖啡馆里依然保留着浓郁的法式传统,清晨要一杯加了炼乳的强力咖啡,再配上一块刚出炉的可颂,那种感觉真的像是回到了上世纪中叶的巴黎,只是推开窗,迎接你的是马岛那炽热而纯净的阳光。
游玩独立大道最理想的时间是5月到10月的旱季。这时候不仅气温宜人,大约在15到25摄氏度之间,而且不用担心突如其来的暴雨把市场变成泥潭。不过要记得,马岛的高原阳光非常具有欺骗性,即便风吹着凉凉的,十几分钟也足以让你晒伤,所以防晒霜是必需品。治安方面,阿纳拉凯里地区是出了名的扒手聚集地。建议把双肩包背在胸前,手机不要一直拿在手里拍照,更不要在这里显摆昂贵的相机或首饰。如果看到人潮突然拥挤,最好先闪身进旁边的商店里避避,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独立大道是一条开放式的城市主干道,全天候免费进入。不过如果你打算参观沿途的一些建筑内部或使用火车站内的咖啡馆设施,则需要支付相应的消费或遵守相关机构的开放规定。
白天在大道上步行基本是安全的,但由于阿纳拉凯里市场人流量极大,防范扒手是头等大事。尽量不要在天黑后独自在这里逗留,因为晚上照明条件有限且流浪人口较多,建议天黑前乘出租车返回酒店。
市政厅正前方的广场以及阿纳拉凯里阶梯的最顶端是两个绝佳的摄影位。下午四点左右的侧逆光会让市政厅的建筑线条更加立体,而阶梯顶端则能拍出独立大道贯穿全城的宏大视觉效果。
完全可以,阿纳拉凯里市场的工艺品区有大量的拉菲草编制包和木雕。不过如果你不擅长砍价,或者追求更高品质的手工艺品,也可以去大道两旁的正规商铺或稍微远一点的堤格(Digue)市场,价格虽然略高但质量更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