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马科-约科卡拉自然保护区(Lomako-Yokokala Nature Reserve)位于刚果民主共和国北部的赤道省,占地面积大约 3625 平方公里。这里是全球少数几个能观察到野生倭黑猩猩(Bonobo)的栖息地之一,自 2006 年正式设立以来,一直由刚果自然保护协会(ICCN)与非洲野生动物基金会(AWF)共同管理。想要抵达这片密林,探险者需要从巴桑库苏(Basankusu)出发,经历漫长的河道航行。这里的生态价值远超普通森林,它是马林加-洛波里-旺巴(MLW)景观带的核心部分,承载着这种与人类基因相似度高达 98.7% 的灵长类动物最后的希望。
在洛马科-约科卡拉,主角无疑是倭黑猩猩。不同于普通黑猩猩,倭黑猩猩的社会结构以女性为主导,且性格相对温和。目前保护区内有几个经过适应性训练的群体,习惯了人类在一定距离外的观察。每天清晨五点左右,追踪员就会带着游客出发,根据前一晚倭黑猩猩搭建的树巢位置寻找它们的踪迹。如果运气够好,在森林里步行两三个小时就能看到它们在树冠间跳跃或者在地面社交。由于这里的植被异常茂密,光线在林荫下显得昏暗,近距离观察时能清晰听到它们独特的叫声。
除了标志性的倭黑猩猩,这片 3600 多平方公里的雨林还藏着许多难得一见的生灵。刚果孔雀(Congo Peacock)是这里的害羞居民,这种非洲特有的雉类对环境极其挑剔。你还有机会在溪流边看到金腹长尾猴(Golden-bellied mangabey)在枝头晃动,或者在泥泞的河岸发现森林象留下的足迹。这里的生物多样性极高,但观测难度也不小,专业向导的眼睛能从一片绿色中分辨出几十米外鸟类的羽毛。建议带上高性能望远镜,否则你可能会错过隐藏在巨型非洲柚木上的珍稀物种。
想要进入洛马科并不是买张机票就能解决的事。通常的路线是先从金沙萨(Kinshasa)搭乘极不准时的内陆航班前往巴桑库苏,或者在刚果河上漂流数周抵达。到了巴桑库苏,真正的挑战才开始。你需要租赁一艘装有外挂马达的独木舟,逆着洛马科河向上游行驶。这段水路航程根据水位高低和引擎马力,可能需要 1 到 2 天时间。河两岸是密不透风的森林围墙,这种体验虽然艰苦,但你会深刻感受到自己正在远离现代文明,进入地球的肺腑。
抵达保护区边界后,游客通常住在简易的科学考察营地。这里的条件非常原始,没有自来水,电力主要依靠太阳能板。洗澡通常是提着一桶从河里打来的水,在木板隔间里解决。晚上睡在帐篷里,耳边全是各种昆虫和灵长类动物的合唱,这种剥离了手机信号和网络的生活,是每一个来到洛马科的旅行者必须接受的现实。虽然环境简陋,但营地的厨师会利用当地食材如木薯粉和河鱼做出热腾腾的饭菜,这对折腾了一整天的身体来说是莫大的慰藉。
刚果盆地的天气只有两种:下雨和下大雨。不过相对而言,每年的 1 月到 2 月以及 6 月到 8 月是旱季,森林里的泥泞程度稍有缓解,追踪倭黑猩猩的路途会轻松一点。即便如此,即便在所谓的旱季,午后的雷阵雨也几乎是雷打不动的。气温常年维持在 25 到 32 摄氏度之间,高湿度会让汗水难以挥发。避开 10 月和 11 月的强降雨期至关重要,因为那时的河水暴涨会导致部分森林步道完全无法通行,独木舟航行也会变得更加危险。
出发前一定要打好黄热病疫苗并携带证书,这是入境刚果金的硬要求。防疟疾药物也得按时服用。至于装备,一双高帮、防水性能极佳的登山靴是保命符,因为林子里到处是红火蚁和积水。衣服要穿长袖长裤,颜色选橄榄绿或棕色,避免穿过于鲜艳的颜色惊扰动物。记得带上足够多的备用电池和充电宝,营地的电力有限,而且在极端潮湿的环境下,电子设备的耗电速度和损坏概率都会增加。最后别忘了多带几双厚袜子,在森林里湿着脚走路是极其痛苦的。
目前的许可证和保护区门票费用通常包含在探险团的报价中,个人申请非常复杂。单日的倭黑猩猩追踪许可大约在 150 到 200 美元左右,这还不包括往返巴桑库苏的昂贵船费和营地住宿费。建议出发前通过 AWF 或指定的当地旅行社核实最新价格。
保护区地理位置极其偏远,远离刚果金东部的动荡地区,所以相对安全。不过主要风险来自于自然环境,比如倒塌的树木、带刺的植被或者河道航行中的机械故障。进入林区必须由携带通讯工具的 ICCN 护林员陪同,他们不仅负责导览,还负责应对突发的野兽冲突。
虽然洛马科-约科卡拉确实有森林象分布,但由于偷猎历史和茂密的植被,目击率并不高。比起博萨维(Bosavi)或其他更开阔的保护区,这里的象群非常警觉。你更有可能在河岸泥地看到它们留下的新鲜足迹或粪便,而不是大象本身。
由于物流筹备极其困难,至少需要提前 3 到 6 个月开始策划。保护区每年接待的游客数量极少,通常是个位数或十位数。组织者需要协调燃油、船只、护林员以及巴桑库苏的物资接驳,临时起意的旅行在这里几乎不可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