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马(Goma)是一座在火山灰与湖水之间呼吸的城市。作为刚果(金)北基伍省的首府,它紧邻卢旺达边境,海拔大约1500米。站在这里的街头,北边是3470米高的尼拉贡戈(Mt. Nyiragongo)活火山,南边是深邃的基伍湖(Lake Kivu)。由于2021年5月那场熔岩喷发,城市的大片地表至今覆盖着凝固的黑色岩浆块,这种独特的末世感让它成为了非洲最具张力的旅行目的地之一。前往戈马通常是为了探访非洲最早成立(1925年)的国家公园——维龙加(Virunga National Park),去追踪山地大猩猩或是窥视世界上最大熔岩湖的咆哮。
多数旅行者会选择从卢旺达的吉塞尼(Gisenyi)进入戈马。两座城市几乎连在一起,中间只隔着大边境(Grande Barrière)和小边境(Petite Barrière)。如果是为了去维龙加公园玩,通常走大边境,因为那里有专门处理旅游签证的办公室。说实话,跨境那一刻的体感温差很大:卢旺达侧整洁有序,一跨入刚果金,扑面而来的就是杂乱的摩托车轰鸣和五颜六色的市集。记得提前把黄热病疫苗证书(黄卡)揣在兜里,这是入关的硬性条件。
刚果金的普通签证又贵又难办,但如果你预订了维龙加国家公园的套餐(包含大猩猩追踪或火山徒步),可以通过公园官网申请105美金的专属旅游签证。这种签证有效期通常是14天,仅限在北基伍省活动。申请至少需要提前两周,获批后公园会给你发一份电子确认函,打印出来带着就行。到了边境会有公园的接送车,直接把你拉走,能省掉不少和当地移民局打交道的麻烦。
尼拉贡戈火山海拔3470米,火山口里藏着那个让人心跳加速的岩浆湖。徒步起点在基巴蒂(Kibati),海拔1989米,这意味着你得在5小时左右的时间里垂直爬升将近1500米。路况全是破碎的火山石,非常费脚。虽然2021年喷发后岩浆位发生了变化,但夜间在山顶看那一圈暗红色的火光依然震撼。山顶气温会降到零度以下,清晨六点半起床时冷到需要抱着热水杯。一定要在山脚花24美金雇个挑夫,否则背着相机和睡袋在高海拔行进会让你怀疑人生。
维龙加是大猩猩追踪的性价比高地。相比卢旺达高达1500美金的许可费,刚果金的价格通常在400至450美金。虽然价格便宜,但体验并不打折扣。你会在武装护林员的带领下进入丛林,直到距离这些重达200公斤的巨兽不到10米的地方。看着它们剥树皮、抓痒或者幼崽嬉闹,那种近在咫尺的压迫感和温情感很真实。建议避开3月到5月的长雨季,否则泥泞的丛林会让你体力透支。
戈马是个高度美金化的城市。不管是住酒店还是吃饭,直接掏美金最方便,但必须是2009年以后发行的、没有破损的新钞。当地货币刚果法郎(CDF)通常用来找零,比如买瓶矿泉水或者坐摩托车。说到住,基伍湖畔分布着一些品质不错的酒店,比如塞雷纳(Serena)或者拉科尼奇(La Corniche),推开窗就能看到湖面上的渔船。这里的物价不便宜,一顿体面的晚饭可能要30美金以上,这在贫困率极高的当地显得很魔幻。
安全是避不开的话题。在戈马,你会频繁看到白色的联合国(MONUSCO)装甲车和各种国际NGO的车辆。目前的建议是:天黑后绝对不要出门,白天活动尽量雇佣当地摩托车(Tshukudu不算,那是木头运货车,虽然是戈马的地标)。别对着政府大楼或军事设施拍照,否则警察会找你麻烦。目前的政局和东部武装冲突偶尔会波及近郊,出发前务必查看维龙加公园官网的最新闭园公告。讲真的,这里的旅行带有一定的不可控性,但这正是硬核探险者的动力所在。
必须通过维龙加国家公园官网(virunga.org)或授权的旅行社预订,单张许可费大约450美金。由于每天限制游客人数,建议至少提前2个月抢订,尤其是在6月至9月的旱季旺季。注意许可证通常绑定公园的住宿套餐销售,不单独对外开放在线秒杀。
城区内部在白天相对稳定,随处可见联合国维和部队和全副武装的警察。但戈马周边的安全局势变化很快,M23等武装组织的活动时常导致通往景区的道路封锁。建议出发前48小时咨询当地酒店或公园管理处,并确保有可靠的本地司机带路,不要自行租车前往郊区。
黄热病疫苗是强制性的,没有黄卡在边境会被直接拒绝入境或面临高额罚款。此外,戈马属于疟疾高风险区,必须提前服用抗疟药并备好强力驱蚊剂。由于当地医疗条件极其有限,强烈建议购买包含紧急直升机撤离条款的全球旅游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