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歇(Abéché)坐落在乍得东部的高原台地上,海拔大约542米,作为全国第四大城市,它是连接苏丹与乍得腹地的贸易咽喉。早在1912年之前,这里就是瓦达伊苏丹国(Wadai Sultanate)的核心区域,虽然现在已看不到当年的王权盛景,但大漠风尘里的红土建筑依然诉说着几百年前的故事。想要了解真正的乍得东部,不能只看地图上的坐标,得亲自踩在阿贝歇那层厚厚的、被烈日炙烤过的沙土上。
阿贝歇的历史和北边60公里的瓦拉(Ouara)古城紧密相连。十九世纪中叶,因为水源枯竭,苏丹王室不得不抛弃了那座曾经辉煌的石头城堡,迁都到现在这个地方。走在城里的老巷子里,偶尔能看到具有萨赫勒特色的拱门和装饰,这些土砖结构虽然简单,却是抵御撒哈拉热浪的生存智慧。如今的阿贝歇不仅是瓦达伊省的首府,更是该地区教育和宗教的中心,保存着不少古老的伊斯兰教经学院。
瓦拉遗址目前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的预备名单成员。如果你打算去看看,必须提前在阿贝歇找好可靠的越野车和向导。那里的红砖墙遗迹在夕阳下会有种震撼人心的荒凉美感,即便大多数建筑已经损毁,但当年清真寺和王宫的大致轮廓还是清晰可辨的。说真的,当你站在那些残破的砖墙前,感受着萨赫勒地带特有的燥热微风,那种历史的厚重感会瞬间扑面而来。
说起阿贝歇的日常,离不开巨大的露天市集。作为重要的牛羊贸易中转站,你会在这里看到成百上千头骆驼被牵着穿过沙尘弥漫的街道。这里的空气里混杂着香料、皮革和干燥木材的味道。当地人穿着传统的长袍,在市场里低声讨价还价,那种缓慢的生活节奏和我们习惯的都市生活截然不同。这里的皮革制品在乍得很有名,如果你能忍受市集的喧闹,或许能淘到手工缝制的骆驼皮具。
气候是这里最不容忽视的对手。每年四五月份,最高气温轻轻松松就能突破40摄氏度。那种热不是南方那种黏糊糊的闷热,是像炉火一样的干烤。所以当地人的作息非常有讲究,中午时分整座城市几乎都会陷入停滞,大家都在阴凉处休息,直到下午四点之后才慢慢恢复活力。如果你在旱季前往,甚至能感觉到鼻腔里的水分瞬间被抽干,抱着水桶喝水是常态。
想去阿贝歇,钱的问题和路的问题都得算清楚。从首都恩贾梅纳(N'Djamena)到阿贝歇大约800公里,虽然有公路连接,但路况起伏不定,坐大巴可能需要耗费整整一两天的时间,这对腰椎是个巨大的考验。如果预算允许,建议盯着图麦航空(Toumaï Air Tchad)的航班信息,单程飞行只需要大约一个半小时,能省下不少体力。另外,由于阿贝歇是重要的战略据点,外国人入城后往往需要向当地警局报备。
到了阿贝歇,住宿选择非常有限,大多是接待人道主义救援人员的简易旅馆。由于这里靠近苏丹边境,安全局势偶尔会有波动,出发前一定要查看最新的旅行建议。办好旅行许可(Permis de Circuler)是基本功,没有这张纸,你在路上会被各种关卡拦到怀疑人生。在当地拍照前一定要征求对方同意,特别是涉及官方建筑或穿着制服的人员时,收起相机是最好的自我保护。在这里,尊重当地人的宗教习俗比什么都重要。
目前瓦拉遗址没有标准化的售票窗口或门票系统,但进入遗址探访通常需要向当地社区看守人员支付大约2000至5000中非法郎的小费作为入场许可。建议随身携带小面额现金,并由当地向导代为沟通,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纠纷。
最推荐11月到次年2月这段时间。这是当地的凉爽季节,白天气温通常在30度左右,晚间受沙漠气候影响甚至会降到15度以下,清晨六点半出门甚至会觉得手脚冰凉。三月之后热浪袭来,体感温度会急剧上升。
乍得国内航线并不十分稳定,但图麦航空通常会安排每周2至3班往返恩贾梅纳与阿贝歇的航班。机票价格波动较大,单程通常在10万到15万中非法郎之间,建议通过当地旅行社代订,因为官方网站信息更新经常滞后。